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陛下新近的举动,固然是要强化朝廷的理财,可他也是在一石二鸟,借此于朝廷内部实施新的分权。
而赵与珞个人的原因,更强化了他们的这个观念。
因为他们全都知道,当初在对赵与珞的任用上,陛下是有点破格的。
在宗室的任用上面,大宋过去的规矩是:宗室经考试可以为官,但不可于朝中任实权高职。南渡之后,高宗赵构更明确将其定为不可为相。
如果不是当年行朝将行在设在琼州,在很多事情上要仰仗赵与珞这个当地的父母官,他是不可能得到被称为“计相”的户部尚书职位的。
陆秀夫就非常清楚,即便在当时的情况下,朝中也不是没人以祖宗的规矩提出过异议。
也许此刻他们全都想到了另外一个人,赵汝愚。
在整个宋代,宗室中只有一人破了例,他就是历经孝宗、光宗、宁宗三朝,在关键的时候鼎持宁宗为皇帝、并曾经为相的赵汝愚。但赵汝愚的结局很不怎么样。
从深一点的角度讲,其实陆秀夫眼下的心情远比赵与珞要更复杂。因为他既对赵与珞存在有些同情,可在内心里又不能说陛下做的不对。
他非常明白,自从陛下推出国债和宝行之措以后,户部所掌的权力,实已比过去不知道大了多少。因为户部现在掌管的已不仅仅是朝廷之财,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下之财。
陛下当初关于国债和宝行的说辞、尤其是宝行,早已说明了这点。
所以,以今日之赵与珞,他所掌的权力已经到了不能不“分”,也不能不“限”的程度;所以,在强化朝廷理财的名目下,陛下才要首先拿户部来开刀。
而这,不仅是帝国的分权传统所要求,更牵涉到大宋宗室中的某些规矩,他就真的难以说什么了。
陆秀夫并不愚,宋瑞明白的事,并不是说他陆秀夫就不明白。
他好学生口口声声的“文武分途”,其实质是什么?还是文武分权。
事实上,尽管身为朝廷首席大臣兼帝师,且陛下也曾有过他可以过问军情的旨意,但他和宋瑞刻意不参与朝政一样,如果不是什么重大之事,他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