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议已经结束了,朝廷的众臣们也都离开了殿堂,东拉着陆秀夫和自己一起在朝堂的周围散步。
屋外的阳光依旧是那么的和煦,但陆秀夫的两鬓也已多有华发。
咱的陆夫子好像今年已经五十四岁了,时间真快啊。东禁不住暗自感慨。
“老师,这些年您操劳国事,真是辛苦了。”他轻声说道。
陆秀夫怔了怔,随即一股暖意弥漫了他的胸臆之间。
“官家过赞了,臣也只是在尽忠职守。”
“朕没有过赞。如果没有老师您,我大宋不会有今日。”
兄弟我这可不是在夸大,咱就不说别的,有陆夫子在,咱省了多少心呐。
听了某人所言,陆秀夫心中有一丝感动。但这个感动,也就真的只是一丝而已。因为在经历了这么多年、那么多事之后,他已无法对眼前的这个人不抱有某种疑虑。
这个人的信心、这个人的执着、这个人的某些想法、心机和手段,还有对某些事情不可思议的洞察,总给陆秀夫“仿佛这背后还隐藏着一个人”的感觉,甚至让他产生“这到底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官家”的想法。
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颇有点大不敬、乃至于疯狂。但他也知道,它就是存在于自己的内心里,并且时不时地被勾起。
就像这次,虽然事先这个人提出的理由听起来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,可自己就是感觉到他还隐藏了一些什么,并没有说出全部。
他还清楚,几乎每一位朝中的阁僚都和他一样,认为在这个朝廷开支越来越大的关键时期,即便可行,新的“留州”之法也应当暂缓。因为无论是试用、还是直接推行,这件事都可以在以后操办。但这个人就是固执己见,要求明年就在江南西路试行。
朝廷的重臣中只有谢枋得附和了这件事,然而陆秀夫非常清楚,谢叠山此举纯粹是为了他“教化天下”的大计,而与其它无关。
陆秀夫有时候是真觉得自己弄不明白这位“好学生”,到底是睿智、还是胆大。可他还对此无人可以探讨,唯一值得信赖的哪个人却又去了四川。
“官家,臣其实并非十分明白,何以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