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必烈并不怕犯错,就是过去他犯的错也很多,因此至少在他看来,错了并不是不可以补救。然而,令他遗憾的是,长生天留给他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,让他难以达成自己的心愿了。
想到此处的忽必烈禁不住心中微微一痛,脸色顿时一变。他勉力挥了挥自己的手,让那些嫔妃都退了出去。
也只有当宫殿里仅剩下不忽木等几个近臣时,他才低声吩咐道:“拟旨,召伯颜立刻回上都。”
……
东在景炎十八年的下半年真的没做什么事。如果一定要说有,那就是等待,等待每一份杜浒从北方传来的消息。
但在这期间他的心情非常平和,平和到了他在看哪些传回的消息时,就像是一个后世的历史爱好者在阅读史书。
从一定程度上讲,他的这种心态也并不难被理解。
如果后世的历史爱好者、以及历史学家是历史的回望者或挖掘者,那么对现在的他来说,曾经的历史每一天都平铺在他眼前。这大约是像他这样的人,在刚开始时,都会有的感觉之一。
但这种感觉最初所带来的某种兴奋,在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之后,早已让他麻木了。
他当然能够猜出来为什么忽必烈会在最后要回到开平。因为尽管蒙古人的忽里台大会,自忽必烈开始,在汗位的归属上,效力越来越弱化,可这时候的忽必烈仍然不能绕过它。
所以,仅凭着立铁穆耳为太子、对不忽木等原先真金太子府中的旧人在朝廷中委以重任等措施,其实是远远不够的。它们顶多让铁穆耳成为元朝的皇帝,并不能保证他可以成为蒙古帝国的大汗。
而不能成为蒙古的大汗,这个元朝的皇帝在以后也根本坐不稳。
正是基于这个原因,如果忽必烈想要让铁穆耳继承蒙古帝国的汗位,他就不能不先去说服、摆平很多草原上的王公贵族。否则在他的身后,仍然还会重复过去他和阿里不哥等人之间的事。
换句话说就是,只有说服了那些草原上的王公贵族,至少是绝大部分,再加上伯颜这个凶神在后面坐镇,铁穆耳继承蒙古汗位的这件事情才能得以顺利实现。
这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