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头,木头上就冒出细小红丝,他没发现,还说“这木头咋这么硬,跟铁似的”——墨老在旁边盯着,烟袋锅子的黑烟绕着他转,帮他挡了不少红丝,他哪敢摸鱼。
中午吃饭时,老吴揣着张炭笔画的地图来了,炭里掺了血,地图边缘的线会慢慢往纸上爬,看久了地图上的岔路会变成张开的嘴。他进门时总摸自己的影子,说“影子比平时沉,好像粘了东西”:“这图是在矿道口画的,画完后炭笔自己断了,笔芯里钻出来细虫,我捏死了,虫血是黑的。”
我凑过去瞅了眼,地图中央的红点(老矿坑)周围,画满了小圆圈,每个圈里都有个叉:“好家伙,这图比我奶奶织的毛衣还乱,属实抽象——这叉是啥?”
“是矿工的魂!”老吴突然压低声音,眼神发直,“我画的时候,总觉得有人在我耳边说‘别画叉,会被发现’,画完后,矿道口的雾里飘出来个黑影,跟我画的叉长得一样!上次我进去,老远就听见‘呜呜’响,不是风,是魂在哭,哭得我san值掉光,差点把自己的手当蚀虫砍了,实在顶不住!”
活刀的花纹突然暗了暗,刀身映出老矿坑的景象:满坑的枯骨,骨头上爬满红丝,骨缝里渗黑液:“那是邪气裹着冤魂!深渊教团怕不是想拿冤魂喂母纹,母纹长肥了就能吞整个黑石镇,这操作比道诡里的邪祟还阴间!”
屋里一下子静了,阿蛮攥得我手都凉了,她手背上的红印又冒出来,这次变成了小叉。墨老敲了敲烟袋锅子,黑烟裹住阿蛮的手,红印才退了:“慌啥,问题不大。咱们带了解蚀草汁,能压邪气,只要不往老矿坑核心凑,就出不了岔子——草汁里掺了‘镇魂花’,上次我喝了半瓶,三天没听见魂哭,就是苦得跟中药似的。”
下午准备妥当时,墨老背着包袱走前头,包袱上的符纸在慢慢渗血;赵铁柱扛着大铁锤,锤柄上缠了圈红绳(墨老给的,说能防认知污染),说“砸蚀兽绝对嘎嘎管用,砸母纹也一样”;阿蛮攥着活刀跟我走中间,活刀的血纹亮得跟小灯笼,刀面上的黑影越来越多;老吴负责指岔路,走两步就摸一下影子,怕影子“跑了”。
刚出镇,老王头就跑过来,手里攥着布包,布包上沾着细小红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