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到陈景边上躺倒,摊开四肢一边划水,一边问道:“白天光顾着骑马玩了,这会儿有空问你了。”
陈景端坐不动,不问自答道:“终究要离别,早晚的事情。”
崔英翻个身子,用胳膊枕着脑袋看向他,“你这话说的,好像我们和小赵再也不能相会似的。”
“天地虽大,只要都还活着,碰头的机会多的是。”
“那你当初咋不答应小赵,哪怕很久之后的事情,你糊弄他一下啊,没看到小赵就差哭出来求咱俩了。”
陈景听出她这是真生气了,睁开眼道:“我怕。”
“怕啥?”崔英好奇道:“怕在他家里好吃好喝,问心有愧,还是怕卷进不必要的争端?”
“都有。”陈景说道。
崔英坐起身子,看着他认真道:“你就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,不行么?”
陈景摇头道:“你这说法,太过市侩,少了江湖情谊纯粹性,难能长久来往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傻?”崔英指着自己道。
“你还算有自知之明。”陈景点头道。
崔英捶他一拳,“你计较那么分明做甚?只要咱有分寸,对方不过分,就能好好相处,你整天想这想那的,想那么多,我都替你累的慌。”
沉吟片刻后,陈景开口道:“我更怕你意气用事惹出事来,不管不顾撞入事端,被种种因果纠缠,今后十年百年也不得清净。”
崔英和他对眼,“真是如此?”
陈景闭上眼,不耐烦道:“那就换个说法。我怕师父知晓你闯祸后,责罚你的时候,还会连累我。”
崔英毫不在意道:“这有啥大不了的,老头子千万里之外,老话说‘山高皇帝远’,老头子更是不济,怕他做啥?老头子就是突然出现在我跟前,只要我狠命磕头,你信不信,师父先遭不住?”
陈景嗤笑一句,“你也就敢出门在外,软话硬说。”
崔英还想着来几句硬气话,一声惊雷从远而近,好死不死的还是由西而来,让她嘴里的话没了着落,吧嗒两下嘴,意犹未尽道:“睡觉,睡觉,梦里啥都有。”
摆个舒服点儿的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