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。即便是在风调雨顺的太平年景,一家人最后能够留下饱腹的口粮,就已经是一个难得的丰收年。倘若稍稍出点波折,一家人就会饱一顿饿三顿,要是再遇上朝廷加派徭役,那就会天天挨饿。至于战乱大灾之年,各种惨绝人寰的景象落在史书上不过是人相食三个字,许相和姜修撰饱读诗书,想来比我更懂这些。”
“郡王,这是二十年前特殊时局遗留的问题。”
从农事院出来后,陆沉和许佐并肩漫步在平整的街道上。
许佐亦笑道:“他年轻识浅,唯一可取之处便是耿直真诚,王爷何不教导他一番?”
姜晦并非一根筋的愣头青,闻言便恭敬地应下。听到这句话,许佐和姜晦肃然称是。
许佐对此自然不会反对,但他知道这件事的难度,因此提醒道:“江南如今最大的地主是李、薛、丁三家。”
陆沉意味深长地问道:“是如何,不是又如何?”
陆沉看着这对师徒,缓缓道:“二位,莫要以为这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倘若你我有生之年,能够做到让亿万子民吃饱饭,这一生就不算虚度。”
从最后一个工坊出来,姜晦拱手道:“王爷,下官有一事不解。”
李道彦,薛南亭,丁会。
他摇头轻叹道:“看来确实是我想得简单了些。”
陆沉神色不变,缓缓道:“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挠这场变革,挡者必死。”
姜晦不疾不徐地说道:“王爷的奇思妙想令人钦佩,那些新奇物事一旦面世,想来必会风靡各地,只不知是否会如盐铁一般由朝廷专营?”
“许相,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,为何从古到今那么多贤达之士,始终无法让百姓过得更好一些?”
晒盐法、精煤法、制图术、杠杆、滑轮、水泥、白糖、玻璃乃至各种可以提升生活水准的工艺和物品。
陆沉淡然道:“姜修撰不必拘礼,有话直说便是。”
简单用过午饭之后,众人来到和将作局相距不远的另一片建筑。
以大齐为例,户部掌天下土地、人民、钱谷之政、贡赋之差,前朝曾经出现的司农寺亦并入户部,基本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