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负责制定大方向上的政策,以及最重要的财赋征收体系。
此刻许佐比昨天还要沉默,不是那种排斥抗拒的沉默,而是陷入深沉的思考。
这一圈走下来,许佐和姜晦可谓长了不少见识,虽然大部分工坊的研究只是开了一个头,想要看到成果似乎遥遥无期,但是通过陆沉描绘的远景,一辈子浸淫在经史子集的师徒二人仿佛打开一扇大门,见识到更加广阔的天地。
这一步其实是至关重要的一步。
因此陆沉只需要指明一个方向,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都告诉对应的工坊,然后让他们朝这个方向努力,就像洒下无数颗种子,将来总会有一些种子生根发芽,绽放出绚烂的花朵。
一席话说得陆沉良久无言。
陆沉负手前行,语调平缓却不容置疑:“前段时间我在河洛杀了几千人,将数十个望族连根拔起,便是为了给江南那些人提个醒。如果他们识趣,乖乖吐出大量田地,往后根据经界法核定的田地数量缴纳赋税,我可以不杀人。如果他们不识趣,我会让霍真挨个找上门,反正这二十年他们在江南横行霸道,把柄不计其数,没有一个屁股下面是干净的。”
姜晦应道:“如果是由朝廷专营,难免会尽敛民财,还会造成相关经手官员的贪腐丛生。可若是任由这些技术流落民间,世人图利蜂拥而上,将来还会有多少人肯专心耕作?下官并非质疑王爷之远见,亦知自身见识浅薄,只是农耕乃国本根基,万万轻忽不得,因而下官斗胆妄言,还请王爷宽宥。”
许佐并非蛮横之人,轻叹道:“当时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,大齐社稷难保。”
“农耕是一个极其复杂的体系,从良种的培育和选择,到耕具的改良和优化,到灌溉和沤肥技术的研究,再到合理利用土地的轮作之法,这些研究绝非短时间内能够取得进展,但是必须要坚定不移地做下去,将来才能慢慢提高作物的产量,让百姓能够收获与他们的付出相匹配的粮食。”
说白了,他也在担心这个问题。
锦麟李氏,清源薛氏,宁潭丁氏。
“郡王忧国忧民,实为我辈楷模。”
许佐脸上泛起一抹敬意,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