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啊……
阮幼宁盯着水池的碗筷盘碟。
她承认,即便是她从未抱怨过所处的环境,也坦然接受了一切,可是——
有时候面对一些饭菜,她依旧会下意识的挑剔,依旧会下意识的拒绝吃下。
面对睡的不舒服的床时,她想尽一切办法去换床单换床垫,可是依旧睡的腰酸腿疼。
面对第一次被城管驱赶时,她面色如常,可是内心依旧忍不住的羞耻。
在卖货区被人上下打量观看时,她依旧会下意识的觉得丢脸。
娇生惯养了那么多年,她的生活习惯,所见所闻,怎么会因为短短的三个月就完全改变掉呢?
她其实还是那个她啊,还是有自己无论如何都习惯不了的事情啊。
……
其实说来说去,她就是在躲避,在逃避。
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她:她已经配不上宋时景了,和宋时景早就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
阶级带来的鸿沟比难移动的大山还可怕。
山,只要移,总有一天会动。
但是阶级不是,那深不可测的鸿沟,永远都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努力而有半分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