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冰窗花。
“麻烦打问一下,存生家在这吗?”一个身穿军绿大衣、头顶军绿棉帽的男人现在窑顶的墙头上伸头往下面喊道。
猫吖正在拉风箱做饭,她听到叫喊声连忙跑出来说,“就是的,你是双庙小张家门上的吗?”
“嗯,秋霞她妈昨天中午没了,我是给你送孝的,你出来到坡头上接一下孝。”说着转身离开了。
存柱和媳妇,王家奶奶都从窑里出来,站在门外面,存生提着一笼玉米芯立在洞门口怔怔地望着,片刻安静后,猫吖“哇!我的姐姐呀……”哭喊出来,
存柱媳妇擦干了眼泪说道,“赶紧出去接孝去,送孝的人可能都走下坡了,人走到哪一步都有个尽头,只是小张他姨娘太年轻了,生前人又利索俊朗,人都舍不得,唉!天要人命人有啥办法呢!”
猫吖边哭边用垂头擦眼泪,转身颠簸着走了出去。
“存生,你快舀一瓢水,滴几滴醋,跟着出去看送孝的人走远了照着拨出去。”王家奶奶叮嘱存生。
送葬完珍珠,猫吖回家带着彦龙去熊渠住了几天,熊家老爹还像往常一样坐在炉火旁边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,面无表情一言不发。彦龙在地上玩,一会儿跑进去绕着囤麦子的竹席粮囤转来转去,一会儿在麦堆里拿出鸡蛋,吵闹着熊家老爹煮鸡蛋,熊家老妈接过鸡蛋,在熬罐罐茶的罐子里倒进水,把鸡蛋放进去,搁在火上煮。她的白发就在听到珍珠没的这些天里,又新添了许多,两边的鬓角处灰白一片。
“自从你姐夫来家里把你姐姐的病情说了,我就一心盼着能把这个年熬过去,谁成想命苦的就这么走了,到最后疼的人变了形状,把罪受够了撇下一大家子人走了……”,熊家老妈说着抬起胳膊用袖子摸着红眼圈。
“我姐姐这一走,那个家就散了,可怜了秋霞和龙龙两个娃,幸好都长大了,不然我姐夫一个人,又要给人看病,还有那么多的庄稼地,咋忙得过来?”猫吖说。
熊家老爹在炉壁上敲了敲旱烟管,重新换了一锅烟,擦一根火柴点燃,猛吸了几口,烟嘴里露出零星的火花,他低头叹息着,“唉!这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,谁也没有想到咱们人就这么走了,秋霞她爸还不到五十岁,男人家说起来也还年轻,长远看,肯定还要往前走一步,再续一房。到时候咱们也不要拦挡人家,只要人老实,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