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闯荡,看样子两个也没有意愿再回来务农,一心折腾着想在城里买房落户。虽说顺利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,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对上眼的,也有不少说媒的人,顺利都是应付着见一面就没有了下文。顺利还不断给存柱两口子宽心,保证过三四年娶媳妇结婚。存柱两口子说不动也没有办法,他们能把几亩庄稼地营务好就够可以的了,其他的也是白操心,索性丢手不管。
湾里的十几户人面对往塬面上修房子的事,提起这个话头时,都各抒己见的谈论一番,就像说起国外的战事一样,到最后还是以几声叹息收尾。似乎他们都觉得那是一件远的遥不可及的事儿,和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,大家还是相安无事的住着。话又说回来,多好的地方都要人来守才有点气息,一旦有一户搬走,几年间天气院子没人照管就烂肠了,加上修房子垫地基用土挖的到处大坑小窖,外人看着心里都不美劲了。住在平第家隔壁的福祥听到平第要在塬上修房后,心里也一阵惆怅。下午吃罢饭后,福祥端着茶杯子转悠着来到存生家浪门子,说起来平第家修房子的事,叹了口气说:“这平第家一两年一搬走,坡底下剩我和我二妈家了,中间就成了豁口没人经管了。唉,人有点钱就不安稳了,像咱们几家啥,反正几孔烂窑。我五大家二层楼修的盖好才有几年呢?那要是一打动更颇烦了。都安安稳稳的住湾里不美嘛?趁伙伙的跑塬上风头高的喝西北风吃土去呢!我这几年刚缓过劲儿来,也没有钱再折腾,就消停住着……,谁爱修不爱修去”,福祥想到哪说到哪,说了一通后,又开始一口一口的喝起了茶。存生取下挂在炉筒铁丝上的茶罐罐,放在炉子边上敲了敲,捏了一撮茶叶放里面,加上水开始熬罐罐茶。今年架上火炉他还是第一次熬罐罐茶,先前用的茶罐罐底部烧透了经常漏水,前几天熊家老爹来才找了个铁皮罐子拿铁丝拧了个新的。茶水在罐子里嗡嗡作响,存生好久才慢条不紊的说:“那有啥呢?谁想搬了搬去,咱们安安稳稳的过咱们的日子。又不着急着给儿说媳妇,我这几孔窑才挖整哉几年天气,才消停了几年嘛!我们手里再不折腾了,看到他颜龙手里世道咋变呢,这就到他们这一辈了,我再不操心着挪地方了。”猫吖哼了一声,继续在脖子下面揉搓着说:“话不能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