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留余地,万一再过几年,湾里家家都搬走了,逼着你不搬都不行。剩下咱们一户孤零零的,有个啥事出门叫鬼去都喊不言传。人都是那贱痞子,单另住下没个邻里邻舍的还不行。”存生“唉”一声拉长了声腔说:“我再不折腾了,挖这么几孔窑咱们费了多大的劲儿,刚安稳过几年才?在我手里再没精力打动了,把我住下场就行喽!”福祥咯咯笑了两声说:“能把你老人家住下场吗?颜龙中学出来逛两年媳妇瞅着了要房子,我看你老人家勾子撅起来还不给人家修房娶媳妇。而今一张嘴彩礼上万元不说,还要塬面上有房,要往河道里走还要听个“响咚咚”。现在女子多的家庭都条件好了,出嫁个女子长出来的彩礼钱够换个媳妇子。”小燕坐在靠墙的炕角落里和颜龙翻花绳,福祥笑着看着小燕故意开玩笑说:“咱们小燕眼睛毛眨眨的,别人家女子要一万,咱们就要两万,把你们两个卖了给颜龙修房娶媳妇噢”,猫吖知道是笑话,接着话茬说:“咱们那女子啥都不会又不值钱,怕都没人要”,小燕紧咬着嘴唇愤愤地瞪着猫吖,像耕牛一样穿着粗气说:“讨厌死了,光知道卖钱,我们又不是牲口,生养下就是为了长大卖钱来了吗?哼!你们把我卖了钱,我以后怎么都不回来看你们来,啥好吃的都不给你们买。呜呜呜,我说话算数,不信你们走着瞧……”小燕激动的竟然边说边哭了起来,抽噎的上半身抽颤,惹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,王家奶奶笑着说:“看看,那女子娃娃脸就是朝外呢”。福祥因为挑起的头,赶忙哄嗦说:“看我来了个玩笑还把咱们大眼睛惹嚎了,快不嚎了,哥就那么一说么”。颜龙拿胳膊肘捣着小燕示意她别哭,小燕想起把她们卖了都是为了给颜龙娶媳妇,心里更难过了,一胳膊肘把颜龙搡开说:“滚过远,都是你!”猫吖赶紧“唉——唉”的说:“好了,看你少教的还不行了,为了个玩笑话还尿水没完没了了。”猫吖喝住了小燕,可她还在炕上抽啼的哭噎着,福祥似乎感到有些许尴尬,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钟表,找了个借口回家了,存生把他送出门外。他们出门后,猫吖传道着把小燕训斥了几句,小燕委屈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为自己狡辩:“我又知道,你们就是从沟嚎里把我拾来的,你们从小到大爱燕燕,惯颜龙,把我夹到中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