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个受气的。给燕燕织毛衣的线是半新不旧毛衣上拆的,我的哪?就是放了几年的烂毛线蛋蛋,到处缠的是疙瘩。我穿的都是燕燕穿过剩下的……谁叫你拾我来?你让狼把我吃了算了,把我拾来干啥来了?”猫吖被小燕的话气得哭笑不得的说:“唉咦,我当初要知道你是这么个混账东西,真的还不如喂了狼去”,存生盯着电视听着娘两个在嘴巴上抬扛,抿着嘴笑得脸上的褶皱挤到了一块。王家奶奶盘腿靠着沙台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,一会儿看看小燕,一会儿用余光瞄一下猫吖。颜龙自觉理亏也不插话,一个劲的抠挠脚和手上的冻疮,硬邦邦的冻疮一被捂热就出奇的瘙痒难耐,尤其到了晚上。存生适时的打断了小燕不沾边沿的话说:“好咧好咧,越说越不着边际了。我三个娃将来以后都是有大出息的,儿子女子无所谓,都好好考学从咱们这山恰恰里走出去。你看燕燕人家一个人还在偏窑写字。我谁都不偏向,谁有本事学我砸锅卖铁都供呢,没本事可不能怨我噢。”存生眯着眼睛笑着对猫吖说:“你一天光知道欺负我,这下看看,老泼妇碰上了碎泼妇,看给你养了个抬扛的人嘛!呵呵”,猫吖瞪了存生一眼没做声。小燕虽不哭泣了,可还在不断地抽噎着,手里拧搓着被面,嘴巴高高的撅着。
一到了寒冬腊月间,卖菜的和上学的都到了最难熬的日子。早晨的洗脸水都得倒电壶的热水,毛巾丢进去扑棱几下,一阵白色水雾散去,水温洗脸刚刚好。存生早起给牛把草料拌好,匆匆的刷牙洗脸完,捏着手电筒揽了一把麦草放在油箱下面烘烤。猫吖一边烧要加到水箱里的热水,一边揭开笼屉装了三个冻得硬邦邦的馒头,自言自语的说:“冻得硬的像石头一样,少装个完了买几个热馍馍吃。水缸都冻实了,不叫三个娃推车恐怕还发不着车”,于是她又到中窑里悄悄地喊起了燕燕三个。王家奶奶听见院子里的动静早就醒来了,她在旁边念叨着:“你们三个可能也睡不成了,昨晚上吼了一夜风,怕要起来帮忙推车去呢”,颜龙翻了个身把被子盖紧继续睡着了,正是好睡的时候,能多睡一分钟都是占了便宜。猫吖催了几声,燕燕三个才陆续起身穿衣服,堆在炕角的衣服,刚一挨着身子,瞬间的冰凉倒让人一下子清醒了。小燕记起她正好今天值日,值日生还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