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痴男怨女(4 / 17)

很庸俗的幸福其实有时候都只是在彼岸。

夕颜会长时间呆在画室,很多时候我都在怀疑她的专业究竟是美术还是英语。

夕颜和一些做美术的人很好,一天夕颜说她开始做人体的油画了。我说怎样,她说她的位置不好,关键部分都挡住了。然后笑起来。我的夕颜,总是那么直接可爱。

有时候听她说:他们出去画画的时候住在小的乡村,男孩子和女孩子一起在干净的河里裸泳,在学艺术表演系的寝室里穿着内衣到处走。

始终记得上课的时候我们坐在最后一排,夕颜告诉我她很喜欢南方的院落。不像北方的样子,南方是在屋子背后有个院落,让人觉得安全和温暖。而北方的院落却在屋子的前面,隐隐让她觉得是没有退路的。我问她是否喜欢北方的城市。她笑着。这个北方城市是我的信仰,因为我生活过了。

大四的时候,总是告别。

就像在最后的聚餐时系主任——平时那个严厉的老太太,我们在后面叫她黑色寓言的老太太——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哭着说:怎么每年都要来次分别呀,我每年都要看一些孩子出去,舍不得呀。其实这时候才知道什么叫结束。

夕颜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。很多人在哭,她却没有。她安静的笑。

其实我们一直在告别。也许这就是她说的彼岸的烟花。看着就足够。何必交出自己的眼泪。

有人在悄悄说夕颜麻木。想起夕颜的话:其实眼泪落下来的时候我一切都忘记了。

我在微笑的时候其实或许比谁都想哭。比谁都难过。

夕颜回到她生活的南方城市。她说是场放逐,从原点回到原点。

她想一边走一边看风景。

我一个人在火车站送她。大家拥抱,笑着,没有敢说很多话。

再说下去,我们都抗不住眼泪。

夕颜说你先走吧,我看着你。保持联系。

我说好。然后使劲尽量快的走出她的视线。

看着她哭了。

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远远的看着她上车。哭了。

我大学里最好的朋友。

一盏灯亮到天亮

生活继续。喜欢自己的男孩子还是大学时的那个,我们始终在一起。

没有改变。我是个懒的人,不需要激情。只是安静的选择一盏灯到亮天亮的感情。

等着结婚。等着生孩子。等着老。也等着死。

庸俗的幸福,始终让我觉得安全,因为身边有几千几万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