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一豆的春天(3)(3 / 7)

蝴蝶效应 杨晓升主编 2859 字 2025-05-27

的,一个叫大破的男孩,拖着鼻涕,爱哭,他爱画竹,画得像竹。雪竹松了一口气。毋庸置疑,这还是香哥的学校。服务员拿了钥匙,一小串,“这画,是峡谷那边山坳村的人画的,客栈的竹子,都是他画的。听说画这玩意儿,还能赚钱。”

雪竹激动得想哭。

服务员高兴地带她们去房间。月光照,轻风拂。曾经的、一豆的楼房,还有着学校的模样。一豆蒸馒头的食堂,是餐厅;一豆的教室,是活动室,可以KTV;一豆的宿舍,男女分开,有六间,都在;一豆的楼梯间、过道里,都挂着画,竹子。风中的,雨中的,雪中的,梅中的。雪竹认得那些竹子,香哥的竹子。泪水涌出来,她拼命咽下去。因为九岁的念竹,正好生诧异,在一幅幅竹子面前,流淌出成年人才能流出的泪水。她知道父亲早就死了,可是,在这小小的客栈里又亲眼见到,父亲,活了过来。

黑暗掩盖了雪竹和念竹,这对母女的悲伤,无人知晓。没人说话,服务员就絮叨,“原先这里是学校,撤了。现在的学生都到镇上读书,那里有老师,有宿舍,有食堂,有电话,有电脑。水幕子过去很穷啊,旅游开发后,几年就富了。把这间学校改成客栈,还打过老架。老村长把乡长打了,打了两个耳光子。老村长,就是江福叔,坐了半个月的牢房。从牢里放回来,没多久就死了。这客栈是斗争得来的咧!”

原来江福叔是为香哥死的。雪竹更牵挂香老师的孩子们,问,“学生娃娃呢?有个女孩叫一豆。”

服务员回过头,笑得很骄傲,“我不认得。我只认得乡长,他是我表弟。”

再没人说话。已经,走到房间门口,在楼房的最顶端。这间房,看得见竹海。门,大敞开,乡长的表姐望了两眼,嘴里嘟哝,“谁家祖坟犯忌,养了这么个懒东西!”又大喊,“服务员,服务员!”再回头微笑,“我其实是客栈的老板娘。”

不知道她说的东西是谁,也不想知道。雪竹进去,说声谢谢,便掩上了门。

念竹的眼睛还是红的,她一直在哭。墙上的又一幅雪竹图,铺陈着九岁孩子的悲伤。她问,毫不客气,“我爸爸是病死的,还是累死的?”

雪竹不敢